晚年白居易三年一换家妓，满十八就卖掉。68岁中风遣散挚宠樊素，换来绝望拷问：“人马皆有情，难道主君独无情？”
写出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的白居易，在大众的认知里，是为底层发声、悲天悯人的现实主义大诗人。
然而，在洛阳履道里的白府大门背后，真实的晚年白居易，却是一个极其理智、甚至冷酷的顶级权贵。
他的后院，运行着一套严丝合缝的“美人淘汰法则”。史料中的寥寥数语，剥开了风流才子的外衣，露出了物化女性的极度残忍与冰冷的阶级底色。
唐文宗大和三年（829年），五十八岁的白居易以太子宾客的身份分司东都，正式定居洛阳。
此时的他，不仅地位尊崇，而且极其富有。他每月的俸禄多达数万至十万钱。庞大的财富，支撑他在履道里买下占地十七亩的巨大宅院，并在里面蓄养大批家妓。
在唐代的法律和世俗观念中，家妓不是人。她们的身份和马匹、字画、田产没有任何区别，属于可以随时交易、赠送、买卖的“动产”。
白府的管家和洛阳城里的牙婆有着固定的交易流程。买进来的女孩，年龄必须在十四五岁左右，正值尚未完全长开的豆蔻年华。
白居易会亲自给她们按上诸如“樊素”、“小蛮”之类的名字。他坐在太师椅上，纠正她们的唱腔，欣赏她们的舞姿。逢年过节或者宴请宾客时，这些女孩就是白府最拿得出手的待客工具和社交筹码。
但是，这种陪伴有着极短的保质期。
一旦女孩长到十七八岁，白府的管家就会联系买家，将她们打包出售，然后重新买入一批十四五岁的雏妓。
白居易对此毫无心理负担，甚至堂而皇之地将其写成诗句向朋友炫耀：“十载春啼变莺舌，三嫌老丑换蛾眉。”
十年时间，嫌弃前任“老了、丑了”，足足换了三批人。三年一换，雷打不动。
十八岁，在常人眼里正值青春，但在白居易的账本上，已经是失去核心价值、必须被折价处理的残次品。
这套精密运转的淘汰机制，在十年后迎来了终结。
唐文宗开成四年（839年）冬天，六十八岁的白居易突发“风痹”——也就是中风。
太医赶到白府，一番施针灌药后，命保住了。但白居易的身体彻底垮了，左腿完全瘫痪，无法站立，日常起居只能依靠别人伺候。
主君瘫痪，大堂里的宴席停了，丝竹管弦之声也彻底绝迹。
失去享乐能力的白居易，躺在病榻上，立刻展现出了惊人的理智。他叫来管家，下达了清算家中资产的指令。
其中最核心的两项：卖马，遣妾。
名为“骆”的骏马，和名为“樊素”的侍妾，同时被划入了“清理清单”。
樊素此时已经在白府待了数年。中风期间，她端屎端尿，熬药喂饭，是离白居易最近的人。她以为自己是不一样的，毕竟主君曾亲口对天下人夸赞过“樱桃樊素口”。
但账本不认感情。
管家首先去马圈牵出了那匹骆马。这匹马正值壮年，脚力极好，早早就找好了洛阳西市的买家。
当管家牵着骆马走到白府大门时，骆马突然停住。它双膝一弯，跪在青石板上，头扭向白居易卧房的方向，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长鸣。
管家用鞭子猛抽它的脊背，骆马皮开肉绽，却死死扒住地面，寸步不移。
马的悲鸣声穿过院墙，传到了正房的卧室内。
卧室内，管家将一只木盘放在地上。盘子里放着樊素的卖身契、几串铜钱和两匹绢。
“主君有令，拿上盘缠，今日出府。”管家退到一旁。
樊素没有看地上的木盘。她转过头，死死盯着躺在床榻上、左半边身子不能动弹的白居易。
门外，骆马的嘶鸣声一阵接一阵。
“一定要赶我走？”樊素站起身，走到床前。
白居易脸朝向床榻内侧，闭着眼睛，一言不发。
樊素猛地转过身，指着窗外大喊：“马都不肯走！人有情，马有情，难道主君独无情？”
一句话，刺破了所有才子佳人的遮羞布。
白居易依然没有回头。他睁开眼，抬起没有瘫痪的右手，向门外的方向挥了一下。
管家立刻上前，一把揪住樊素的胳膊，往门外拽。
樊素拼命挣扎，双脚在砖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她大喊：“我伺候您汤药，我不走！”
门外的两名健妇听到动静冲了进来，一左一右架住樊素的肩膀，将她强行拖出了卧房。樊素的鞋子掉在门槛上，喊声渐渐远去。
这天下午，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响彻街道，骆马被强行赶去了西市。
偏门外，管家收下胡商递来的银钱。樊素被塞进一辆破旧的牛车，车轮滚动，将她带向了未知的深渊。
离开白府的樊素，再也没有在任何史料中留下哪怕一个字的记载。她就像一件用旧了的家具，彻底消失在了历史的垃圾堆里。
唐武宗会昌六年（846年），七十五岁的白居易在洛阳去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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